东女国的漂亮的姑娘
摆渡的牛皮船
历史上,四川藏区的部分地区曾存在着女王或女性统治,女性文化或女国文化在四川藏区的半农半牧区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直到今天依然有许多民俗及文化的遗留。
女国统治或女性文化的兴盛期是在唐代,据唐书记载,东女国是西羌的一个别种,习俗是女性做王。地域界限是“东与茂州、党项接,东南与雅州接,界隔罗女蛮及白狼夷。其境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行”, 其地“有大小八十余域,其王所 居名康延川,中有弱水南流,用牛皮船以渡”。唐书中的茂州即今四川茂县、汶川一带；雅州,即今四川雅安；白狼夷,即今四川理塘一带；罗女蛮则是今四川西昌一带。以当时马道行程计算,东女国统治的中心应在今天大渡河上游的大金川、丹巴一带。
除唐书之外,唐代其他众多史料对于东女国也有零星记载,如《旧唐书》、《新唐书》称东女国“俗重妇人而轻丈夫”,《唐会要》、《通典》称女国“妇人为吏职,男子为军士。女子贵,则有多侍男。男子不得有侍女。虽贱庶之女,尽为家长,有数夫焉。生子该从母姓。”女王之夫“号曰金聚,不知政事”。
女王国都何处寻
东女国所指何方？其疆界如何？尤其是女国的国都究竟在哪里？目前,学界尚没有定论,比较客观看法是：东女国在大渡河上游一带也即今天的金川与丹巴境内。
金川县东女国都说源于境内土司谱中的记载,即依据现主要隶属于金川县的绰斯甲《土司志》中“夏甲莫绒德撒尼独脚”(藏语记音)的记载。据藏文专家的考证,认为藏语“夏”是“东方”的意思,“甲莫”是女王的意思,“撒尼”则是心脏或中心,“独脚”是一个地区名,也即今天的独脚沟。全句藏文的意思是“东女国的中心在独脚沟”,并据此推论古东女国国都在今天金川县境内马尔邦乡的卡西坝独脚沟。
东女国国都丹巴说也提出了一些依据,提的比较多的是1989年在中路乡纳罕依村所发现的考古遗址以及遗址内出土的器物,还有与中路乡一山之隔的梭坡乡有关古战场遗址的传说。去年,四川电视台的《魅力发现》频道专门就丹巴县梭坡乡山上的古遗址拍摄了寻找东女国国都的短片,从民俗学、历史学等角度探讨了东女国国都在丹巴的可能性。
凡此种种,我们可以推测得出结论：在四川藏区的东缘地带,接近汉地的高山峡谷区,普遍存在着的几近相同或相似的地理环境,共同或相似的习俗,这留给人们一个深刻的印象,历史上,这个南北贯穿的峡谷与平坝相间的地带,可能存在着某种居于统治地位或主导地位的文化或政权,而这个政权应该就是东女国,居于主导地位的文化应该就是女国文化。
不过,女国的统治区域和势力影响的范围应该更为广泛,从目前的母权文化遗存看,大渡河上游的金川、小金、丹巴,属于雅砻江流域的鲜水河流经的道孚、雅江,一直向南到木里以及泸沽湖,都应该属于当年女国统治区域或势力影响范围,所以那些至今仍有母系或女权遗存的区域如道孚的扎坝、雅江的扎麦区扎巴人应该都是女国的属地,这些地方因为自然环境的闭塞,在经过了一千多年历史长河的洗涤后,依然保留了比其他地区更多的女国或女性文化元素。
在这个范围内,无论是道孚与雅江的扎巴人保留的“爬墙走婚”习俗、金川、丹巴一带的锅庄歌舞仪式以及组成家庭的男女平等等文化现象,凉山木里县屋角乡至今尚存的母系大家庭,木里俄亚乡纳西族的“安达”婚等,都是这条从北向南顺着河流分布的女国文化带的表现。 女国文化遗俗
在同一女国文化圈或文化带范围内,多数有着相似的特征：地理环境方面,高山峡谷,远离政治中心,以农耕为主,具有基本相似的文化面貌。婚姻方面,流行走婚或男嫁女婚的婚姻形式。此外,在文化圈内,还有一些共同的或相似的习俗和遗存,比如境内普遍存在着石碉建筑遗址、用猪肉制作猪膘腊肉的习俗以及服饰样式和颜色等的相似性、宗教信仰的相对一致性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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